“也只有宋夫人,能教化南越子民,给南越一个将来。”

“陛下还说……,宋夫人摄政后,或登基为王,或归入大雍,皆不必有所顾忌。只盼国泰民安,臣民百姓少受刀兵之苦。”

“末将,会追随宋夫人左右,亦如追随陛下,誓死守护,矢志不改!”

商将军说完,双膝跪下,将王符举过头顶:

“请宋夫人摄政!”

宋怜几乎已经站不稳,一直在摇头。

殷月明这是用命,将她这辈子跟南越绑在一起了!

真正能护得住南越的,不是她宋怜,而是陆九渊。

只要她想保南越,九郎就一定会帮她保住。

可是……可是她都已经怀了孩子了。

若是长久留在这里,便是与九郎天各一方,遥遥无期。

九郎不会答应的。

孩子也不该一出世,父亲就不在身边。

这时,门外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跪下,齐声祈求:

“恭请宋夫人遵从王命,即刻摄政!”

宋怜一阵眩晕,“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她扶着明药,强撑着重新返回馆驿的房间里,紧紧关上门窗。

明药关心:“夫人,身子要紧,千万不要急。”

宋怜如何能不急。

摄政一国,岂是随口接下的?

倘若有半点闪失,便是千古罪人!

她心乱如麻,身边的几个人,又没有谁能与之商量。

如此,直熬到天色渐明,外面,商将军和南越群臣依然长跪不起,不肯散去。

无理从窗缝看了一会儿,漠然关上窗:

“姑娘,属下若强行带您出去,他们也未必敢动手,就算拦,也未必拦得住。”

宋怜揉着额角摇头:“他们不会让我走的。我若走了,南越没了庇护,就成了所有人的盘中餐,任何人都可以分而食之。”

张春花不懂这些大事,她只是小心帮宋怜捏着肩颈,小声儿道:

“夫人您是也不忍心走。您若是走了,南越的百姓,就完了。”

宋怜痛苦闭上眼睛。

这时,门被突然推开,刚才出去看情况的明药欢喜冲进来:

“夫人,快猜是谁回来了!”

话音方落,就见裴宴辰满身风尘,急切大步迈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