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谡单刀赴会

马谡站起身,拱手一礼,“然王命在身,不敢辞险。关将军在前线浴血,将士们在前线用命,谡虽不才,亦不敢安居后方。这樊城,谡是一定要去的。”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其中的坚决,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幼常……”糜芳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是否再斟酌一二?或可修书一封,遣快马送至军前,陈明情由,请关将军定夺……”

“不必了。”马谡再次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谡意已决,今日便动身。太守公务繁忙,谡就不多叨扰了。”

今日便动身?!

糜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没想到马谡如此雷厉风行。

“这也太仓促了!”糜芳也跟着站起来,“幼常远来辛苦,还未好好歇息,不如再留一两日,容芳略备薄酒,为幼常饯行,再派精干向导、护卫,护送幼常前往……”

“多谢太守美意。”马谡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决,已然婉拒了所有提议。

“军情如火,犒军事大,不敢耽搁。护卫之事,谡自有随行亲卫,足可保无虞。太守只需拨付通关文书、快马干粮即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糜芳知道,再劝也无用了,只怔怔地看着马谡,看着这个年轻的参军对自己行礼告辞,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正堂。

马谡只带了几名亲卫,当日午后便收拾停当,策马离去——水路迟缓,他急于赶往前线,不敢有半分耽搁。

快至北门时,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两骑并辔而来,一红一白,在略显灰暗的秋日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先一骑枣红马上,正是关银屏。她今日未着劲装,换了一身红色的骑射服,长发束成高髻,以金环束住,更衬得眉目英气勃勃。她身后跟着一匹白马,马上少年是关兴,也是一身利落打扮。

“马参军这是要去哪儿?”关银屏勒住马,好奇地问道。

马谡在马上微微欠身:“三小姐,关公子。关将军无暇回城,谡奉王命,欲往樊城军前,拜见关将军,宣达大王褒奖慰勉之意。”

关银屏秀眉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被一抹习惯性的、略带挑衅的神色取代。

“哦?马参军这是……不怕了?”

马谡淡然一笑,未作辩解,只抬手指了指北方——襄樊的方向。

然后,便一抖缰绳,催马径直离去。

关银屏勒马伫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竟一时忘了移开目光,眼底满是怔然。

他真的去了?

不是说说而已,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去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