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旧皮终究是旧皮。宫里的生意,若为了省钱出了差错——”
顾惊雷把一条刚缝好的承重带扔给他:“拉断。”
许掌柜没接。
顾惊雷自己把皮带套在木桩上,叫两名壮汉往两边拉。皮带绷得笔直,缝线一针未断。
“旧的是表面。”他道,“烂没烂,割开才知道。”
许掌柜看了一会儿,知道皮料已经卡不住他们,便改口说愿意加入。
沈浪问:“照谁的样板?”
许掌柜脸色难看:“自然照御马监的。”
“谁管最后装配?”
“顾师傅。”
“那便留下。”
许掌柜以为还要被刁难,反而愣住了。
沈浪把价单递给他:“许家做皮扣和缰绳。按件结钱,今日以前的事不算在账里。”
“你不怕我再使绊子?”
“怕。”沈浪道,“所以你家的作坊号刻得最大。哪件坏了,全场都看得见。”
院里响起几声笑。
许掌柜脸涨得通红,却还是签了字。
第五日天黑前,第一百六十套马具整齐排在院中。
旧皮洗去北戎油污,重新包在大晟鞍骨上。铁件尺寸一致,缰绳和嚼子也能随时替换。
马少监望着那一排新鞍,终于不再心疼被拆掉的战利品。
顾惊雷却没有笑。
他从最末一副鞍上拆下一只铁扣,用拇指压了压边缘。
“这一批火轻了。”
陈师傅脸色一变:“一百只铁扣都已装上。”
顾惊雷把铁扣放到石台边,抡锤砸下。
铁扣没有断,却向内弯了半寸。
“受力十次,必开。”
距离交货,只剩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