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在炭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片刻功夫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赵凌骞的目光在那团灰烬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想看看,九弟身边那个会写诗又会拔剑的丫头,到底有几分成色。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亮,赵凡正提着剑在“悦客来”后院练那招“雨打芭蕉”。
剑光还没收住,小顺子的声音已经从院门那边传了进来,
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嗓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
“殿下!殿下!宫里来旨了!”
赵凡手腕一顿,剑尖在晨光里划了半个弧,收了势。
小顺子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喘着气说:“是李公公亲自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李德全亲自来传旨,这事在凡王府已经不算稀奇了,
但一大早天没亮透就上门,倒是不多见。
赵凡走到前厅的时候,李德全正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一个捧着个红木托盘,一个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看着不像圣旨,倒像是口谕。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禁军,抬着一口箱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李德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躬了躬身:“九殿下,给您请安了。”
赵凡也拱了拱手:“李公公这么早过来,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李德全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那卷明黄色的东西,展开来,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凡王赵凡,着即进宫觐见。陛下在勤政殿等着,说想听听你那酒楼的事。”
赵凡一愣,
口谕?父皇还等着自己?还听听酒楼的事?这几个字,是能联系在一起的吗?
父皇这么闲的吗?
而且,今天这李德全传口谕的方法似乎也很特别,
以往传个口谕,不都是把父皇的原话说出来吗?今天还弄张纸念一下?
这又是为什么?
改了规矩了?
而李德全把口谕念完,叠好收起来,又朝身后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