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凡这边,还没有安顿下来,
勤政殿里。
御案上摊着几页纸,墨迹还没干透,是新送进来的密报。
李德全躬着身子站在下首,后背的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伺候陛下几十年,知道这时候接话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今天的事,闹的实在太大了,眼前这位,肯定在发火的边缘。
赵天衍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页纸上,已经看了第三遍了。
纸上写得明明白白,那三个使臣今早出门前,
有个人找上门去,在驿馆后门跟为首的使臣说了约一盏茶的工夫。
那人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身形和走路的步子都被驿馆的暗桩记了下来。
更巧的是,那人离开之后,使臣们就换了衣裳出了门,
直奔南市,然后就有了当街砸摊打人那一出。
“老八的人?”赵天衍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德全的腰又往下弯了半寸:
“回陛下,是。
那穿灰布衣裳的,是宗门联盟的人,姓周,叫周鹤鸣。
这人常年在八殿下府上走动,是联盟派驻在京陵城里的联络人。”
他说完顿了顿,又道,“八殿下不知情奴才探查不到,
但是,其中缘由是,周鹤鸣想试探一下赵青禾的深浅。”
赵天衍的手指停了一下。“周鹤鸣?”
“是。据查,此人素来行事谨慎,从不留把柄。
今早那桩事他做得极隐秘,若不是驿馆那边的暗桩恰好认得他的背影,
恐怕很难查到头上。”
赵天衍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老八干得不错。”
李德全愣了一下,没敢接。
这种事,怎么就叫不错了?不错不是夸人的吗?陛下在夸八殿下?不应该吧?
赵天衍继续说道,
“老八派人去试探小九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也没有对小九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