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抓捕继续,大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流畅,分工明确、衔接顺畅,抓鱼的速度越来越快。众人轮流下潜搜寻、交替出水换气,有人紧盯围网、防止鱼逃跑,有人下水追捕、精准抓猎,有人持续举网、及时接应,每一次破水抬头,手上必有收获。一条条鲜活肥美的鱿鱼接连落进抄网,源源不断、不曾间断,丰收的势头根本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抄网中的鱿鱼就层层堆叠,满满当当的,眼看着就要溢出来了。翠花嫂子见状,赶紧快步跑回渔船,把一整网鲜活的渔获倒进船舱,清空抄网后,又立刻赶回浅滩,继续守着接应的活儿。
这片合围的海域物产格外丰富,不光鱿鱼扎堆,近海的各种小鱼随处可见。鳀鱼、石九公、小黄花鱼、刀鲫子鱼、梅子鱼、偏口鱼、沙丁鱼、飞鱼、银鲳鱼来回穿梭,随手一捞就能有所收获,遍地都是丰收的好光景。
几轮密集捕捞下来,大部分鱿鱼都被吓慌了神,乱冲乱撞,不少慌不择路的直接撞在渔网上,被细密结实的网丝缠绕住触须,越挣扎缠的越紧,整条鱼动弹不得,只能束手就擒,再也没了逃窜的力气。
章斯尔随手拉起一段垂在水里的渔网,一眼就看见网上缠着的五条体型匀称、肉质肥厚的大鱿鱼。不用下水追逐,也不用费心搜寻,她只要抬手捋顺网丝,就能轻而易举的收获五条大鱿鱼。
整个过程又轻松又解压,还格外的过瘾,但免不了的就是会被喷一身墨。这会儿再看众人的模样,还真被翠花嫂子说中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能躲开鱿鱼墨汁的“洗礼”。
整片海面上,大家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沾着深浅不一的黑灰印子,斑驳错落,没有一个人能干净地走出这片围网。
在一众人里,章斯尔抓得最勤快,也是最狼狈的那一个。她好几次直面鱿鱼喷墨,弄得满脸满身都是黑墨渍,小脸黢黑透亮。单薄纤细身形混在一众妇人中间,远远看去,活脱脱一个皮肤黝黑的半大小子,滑稽又可爱,引得众人频频发笑。
但她丝毫不在意,随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和墨渍,眼底依旧笑意清亮,看到靠近边缘的那片围网上,有十几近二十条鱿鱼缠在网丝上,正拼命扭动地挣扎。
章斯尔深吸一口气,再次俯身扎进清凉海水中,拉起整片渔网,慢慢往上拖,在拖拽的过程中又顺势兜住好几条逃窜的鱿鱼,收获满满。
缠在网上的鱿鱼是最好抓的,不用去深水追逐,只要站在浅水里,抬手捋一捋网丝就能摘下来。她双手各抓一条,抬手扬臂,如同投篮一般,精准的把鱿鱼投进,翠花嫂子高举的抄网里,动作娴熟流畅。
见网丝上还挂着这么多的鱿鱼,一队的队员们纷纷主动游上前搭把手,就连一直守着接应的翠花嫂子,也抽空上前帮忙摘网上的鱿鱼。众人齐心协力、一起忙活,片刻功夫,近二十条肥美鱿鱼就尽数落网,抄网再次被填得满满当当。
翠花嫂子看着满网鲜活扭动的鱿鱼,无奈又欣喜地笑着摇头,只能再次折返渔船清空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