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知道真相的人,未必就是凶手

() 印泥的来路还没问完,陈有财送给高长海的旧事便先浮了出来。

高长海没有隐瞒:“鱼行开张那年,他送来讨彩头。白沙湾不少人都用过。”

线索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林听澜没有逼问父亲超载的话从何而来,只把时间、地点和原句记下。

当晚,大伯主动来到盐仓。

他看见林听澜桌上的油料棚值班表,脸色发白。

“九月初三那晚,是我替陈有财值班。”

林满仓猛地站起。

大伯承认,有一条没有编号的小机船来领过四桶柴油。来人拿着刘会计签字的临时条,他怕担责任,没有入正式账,只把条子夹在九月初三那页。

父亲第二日发现油数对不上,追问货去了哪里。

“我说不知道。”大伯低着头,“其实我看见那条船往石湾方向走。”

“为什么现在才说?”

“私放柴油要赔钱,还可能丢掉分船用油的资格。你爹死了,我更不敢认。”

他撕掉账页,是为了藏自己的违规,并不一定与翻船有关。

“临时条呢?”林听澜问。

“夹在页里,一起烧了。”

林满仓气得一拳砸在墙上:“你一句怕担责,让我们查了这么久!”

林听澜在门后叫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