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我听懂了。”
“你现在手头有两桩重点悬案要抓。”
“首先是二十年前,裴清风勾结邪教杀自己全家的命案,你认为裴清风是被人诬陷的,所以才想找裴清怜先搜集人证。”
“其次也是二十年前,御岁宗的上任首席真传与邪教勾结,欲要唤醒后山镇压的岁兽,你认为这其中也有蹊跷,所以才要去御岁宗询问我家师尊的态度。”
望州衙府,别院小屋。
姜槐端坐在书桌前,听着顾清庭的叙述,重新整理未来的思路。
顾清庭坐在他的身边,将桌上凌乱的笔记整理好,然后点了点头:
“裴清风的案子,不必我多说,你应该也看出蹊跷。”
“如果裴清风不是被冤枉的,昨天晚上景翠天师又何必要对裴清怜下手灭口?这其中必然有鬼!”
“不过好在,裴清怜昨晚已经答应我改日相谈……”
“所以,过两天我就去御岁宗找她,记录完裴清怜的口供以后,我还要你带我再去记录一下御岁宗主岁昭的说法。”
顾清庭说着,给了姜槐一个期待的眼神。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顾清庭已经完全信任姜槐,否则这些案情细节都是不能对外人公开的机密。
“裴清风的案子我大概了解。”
“但御岁宗上一任首席真传勾结邪教的案情,你刚刚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展开说明吧。”
姜槐搓了搓下巴,听得一知半解。
不是他理解有问题,而是顾清庭真的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一句话——【御岁宗首席真传勾结邪教,企图唤醒岁兽,计划败露后被镇压】
“姜槐,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卷宗上真的就这么一句话!”
顾清庭说着,从书堆里拿出一份陈旧而厚重的卷宗。
这厚重的卷宗侧面,零零散散都是书签,显然顾清庭已经把她要重点调查的案件所在位置都做了笔记。
“你看,上一任首席真传就是这么奇怪,卷宗上只记载她姓墨,但她的名字,她的身世,她的生平事迹都一字未提!”
“就算我去问御岁宗的弟子,去问望州的老天师,他们也根本就不记得墨仙子是谁,长什么模样,曾做过什么事迹,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就仿佛二十年前的御岁宗根本不存在这样一号人物!”
说到这里,顾清庭也是一脸茫然。
姜槐听着,若有所思。
所谓‘上一任首席真传’,其实就是裴清怜之上的那位大师姐。
姜槐刚被裴清怜代师收徒的时候,他就曾打听过岁昭麾下的其他弟子。
关于陈书宁和裴清怜的事情,姜槐打听到了不少,但唯独师门里那位大师姐,御岁宗内几乎无人知晓她的真面目。
于是,姜槐便留下一句总结——宗主纯摆烂不管事,大师姐很神秘,二师姐是好女人,三师姐是小啥子。
而今日,姜槐也是到了衙府,听顾清庭这么一说才知道,合着那位神秘的大师姐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要这么说,倒是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现任首席真传’的称呼不是大师姐,而是身为二师姐的裴清怜。
“顾清庭,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岁昭麾下两个弟子,裴清怜的父亲勾结邪教被杀了全家,那个墨仙子是自己勾结邪教,然后也死的不明不白……”
“更诡异的是,岁昭完全没有任何表态,就连昨晚裴清怜险些被景翠杀死,岁昭也不出山救一下?”
“要这么推,下一个不会要轮到我勾结邪教被天师杀死吧?”
姜槐吐槽着,倒吸一口凉气。
顾清庭笑不出来,语气凝重的合上卷宗,转过身来:
“姜槐,其实我刚来望州的时候,也觉得这两桩案件太过蹊跷,岁昭不管不顾的态度更有问题……”
“裴清风之死,我多少还有点头绪,至少他的女儿裴清怜还活着,而且裴清怜还在不断为了复仇而行动着。”
“但是,唯独岁昭麾下那位大弟子的案件,我翻遍整个望州和御岁宗的文献,所找出与她有关的记载也不过短短几个字,几句话,拼起来都写不满一页书!”
“她简直像是凭空从历史上被抹去了!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蹊跷,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人物不曾存在过的事实。”
顾清庭暗暗咬唇,显然并不甘心这一现状。
她也知道这些话听上去不可思议,所以讲的时候才更要严肃起来,才能引起姜槐的重视。
“姜槐,我接下来要说的,就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了。”
顾清庭再度开口。
姜槐蹙起眉头,坐正身体,洗耳恭听。
“据我所知,这世上只有一种情况,符合上一任首席真传的情况——即,她的存在本身正在一点一点被岁兽吞噬。”
“这世界上,被岁兽吞噬的人,其生前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消失,曾经的亲人不会再记得她叫什么,曾经她创造的事物与功名都会消失,就连户部万卷对于这个人生前的户籍事迹记载也都会跟着变成一片空白。”
“而御岁宗后山的那座岁陵之下,恰恰镇压着一尊上古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