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指着身后肃立少年道:“且看他们,虽然比你年长,却也似你般少年。我营中不问出身,只问志向努力。观你虽口不能畅言,却心有灵犀,是可造之材。可愿随我去?”
饱饭与读书的诱惑太大!小牧童望着刘铭眼中的真诚,又睹那些精神抖擞的少年军士,还有“皇叔”的声望,心中渴望压过惧卑,重重点头,虽因激动话更不畅,眼神却异常明亮:“……愿…愿意!……谢…谢…将军!”
刘铭心情不错,但面色平静。
无论小牧童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此子心性毅力,已值得栽培。
所谓‘宁杀错,不放过。’
他起身,对糜威吩咐道:“仲武兄,你办事稳妥。带几人,帮他把牛送归主家,留足钱帛,妥善处理。再问他家住处,若其父母应允,便带他回新野安置。”
“明白!”糜威肃然领命,立刻点了两名心思细腻的少年出列,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少年营的拉练圆满结束,队伍带着满身疲惫返回新野。
此次出行,不仅锤炼了野外快速行军,侦查,觅食等,虽然不能跟后世军队训练相比,但刘铭相信,所有人集思广益,肯定可以制定出适合当下情况的训练方式。
两日后,糜威风尘仆仆而归,身后跟着洗净了脸面、换上了一身虽旧却整洁布衣的小邓志,以及一位面容憔悴,眼神中还带着忐忑与希望的农妇,正是邓志之母。
糜威办事果然周全,不仅妥善解决了与那主家问题,更将邓母一同请来,以示郑重。
刘铭亲自接待了邓母,温言安抚,承诺会待邓志如弟子,供其读书习武。
邓母见刘铭气度不凡,住处虽是军营却秩序井然,又听闻是仁德布于四海的刘皇叔之子,心中大石落地,千恩万谢后方才离去。
安置邓志成了一个小问题。
他年仅八岁,身体瘦弱,显然无法直接跟上少年营高强度的常规训练。
刘铭特意将其带在身边,并未编入正式队列,而是让他先从旁观摩,进行一些最基础的、量力而行的体能活动,如慢跑、伸展,更多的是让他跟随营中学习识字,典籍和算术。
邓志虽口吃,却极为聪颖刻苦,对知识的渴望远超常人,捧着刘铭从诸葛亮借来一些竹简,常常看到深夜。
少年营中多是半大少年,见来了个如此幼小又认真的“小师弟”,也多有关照,军中粗豪的氛围里,倒也添了一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