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范家式微,陈老家主是经历过两朝的人,她有野心,知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么个道理,自然也不会出手。”
谢砚道:“北夷来得这么巧,镇远将军不会看不出来的。”
萧罹道:“再者,沈二公子自幼饱读兵书,这么点道理,他不会不和他大哥讲。”
谢砚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镇远将军,已经……”
“是。”萧罹点头,“此事不能等,镇远将军,已经出战了。”
谢砚收回目光。
出战了,这么快。
看来确实是被催得紧了。
“镇远将军猎场负伤,本可辞去,却在第一时间请命出战,在百姓眼中,是为一颗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在各大家眼中,却不尽然。”萧罹看着那杯酒说道。
谢砚:“身不由己,他没得选。”
“是啊……”萧罹道:“且不说此战败的成分极大,即便真是那阎王爷显灵不肯收镇远将军,皇上也会寻个理由削弱沈家……民心所向,胜之所往。镇远将军得了军心又得民心,父皇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背后那人能安排北夷来犯,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将军负伤卫国,九成战死沙场。
即便战败,到时候还乡,也是立下过苦劳,皇上定然不会再就前事而为难沈家。”谢砚道:“镇远将军,这……这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用自己的性命,以男儿铿锵的傲气跪死沙场,恳请皇上,饶恕沈家。”
一时间,两人皆陷入了沉默。
屋外云层移开,几道光照进屋内,谢砚拿起桌上那杯酒朝窗户丢过去。
窗架子被打落,伴随着酒盏破碎的声音,窗户「啪」一下合上。
萧罹淡淡笑道:“子钦,多好的梨花酿,可便宜了外面那些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