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一夜会过去;
很快,这里的痕迹会被雨冲刷干净。
赤潮的人从未来过这,未留一点痕迹。
与谢砚对视那人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刚好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下。闪电呼啸而过,谢砚看到满山的血。
他抱着头蹲下身,同其他孩子一起无力地颤抖和嘶吼。
没有一个人去安慰他们。
“想起来了?”宫主看到谢砚几近崩溃的样子,干脆将画卷搁到地上,起身离他几步远,“谢砚,你是亲眼看着父亲死的人。你忘了当年那件事,本宫主帮你想起来。”
谢砚睁着眼看画像,视线却是模糊的。一滴水落下来,将那一处墨缓缓染开去。
这画像里的人,正是那晚滚落他脚边的人;
那晚,他喊得嗓子哑了后,抓起一把泥盖在了谢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上。
再后来,那头便被一起收拾了。
他对父亲,到最后竟是连眼睛都不敢看。
谢砚嘴里溢着血腥味,呛到了喉咙,他抖得更厉害,像是要发作的野兽。
赤潮宫主说:“你没有心。记住了。”
说罢,他带着赤潮那些人转身要走。
谢砚抬起颤抖的手,跪在地上行礼恭送:“子钦……谢过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