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跳下车,试探着踩在江面上,此时辽阔的松花江江面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在这天地间映出人间百态。
沈逸拿着东西走了过来,左右找找,找到一处相对不那么厚的地方,虽说不厚,但是冰层也有七八厘米,透亮的冰面下,已经隐约能看见偶尔游过几条鱼。
沈逸招呼云庭过来,把多拿的那件军大衣铺在冰面上:“你站在上面,冰面站久了冷。”
沈逸开始准备工具,他带了一个小铲子,把它用力戳在冰面上,在上边垫了一层板子,然后用锤头用力往下砸。
云庭蹲在军大衣上,问:“上回带你小侄女来溜冰车,你哥在旁边钓鱼也是这么弄的,但是我看有些人直接用锄头刨冰,不是更快?”
“是他教我的,这样留下的冰窟窿很小,就算是有人踩到了也掉不下去。”
云庭点点头:“你哥心还是很细的。”她一边帮忙把肉挂在鱼钩上,一边说:“我们上次带你小侄女来松花江,她是头一次见上冻的江面。你哥问她知不知道为什么冬天江水就会变成这样,她说是因为小鱼冷了,给自己安了个大窗户。”
沈逸听了笑到:“只有童年才能有这样的想象力。我哥呢,他不会这个时候给孩子讲什么水结冰的原理吧。”
云庭继续说:“你哥倒是顺着你小侄女说了,他说小鱼既然这么冷我们就把它们带回家去吧,你小侄女可高兴啦,讲了一路要把小鱼介绍给别的小朋友做朋友,结果到了家,你哥直接两刀做掉了你小侄女的小鱼朋友。”
沈逸更乐了:“他这人,就不知道给孩子留一条养着?”
云庭说:“没关系,你小侄女只哭了半个小时,闻到鱼肉香味后就不想跟小鱼做朋友了。”
沈逸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倒是挺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