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青筋暴起,手握的发青。
一声嘶吼回荡在76号的走廊。
陈岁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个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却依旧坚定的男人,心里想:他,真的是同志吗?
林业生见陈岁不为所动,又说:“我知道普通的荣华富贵陈小姐看不上,没关系,如果陈小姐想在事业上有所建树也简单,凭陈小姐的才华,只要肯为我们出力,定能有所成就,大东亚共荣圈一旦建成,陈小姐完全可以成为东亚第一女作家。”
陈岁第一次听道大东亚共荣圈这几个字如此自然的从一个中国人嘴里说出来,她感到愤怒和耻辱,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情绪,只是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成就。”
她的目光依然看着那个被吊起来的人,而这时那个男人竟然也抬起眼看了一眼她。
甚至对她笑了一下。
那抹笑容像在一个黑屋子里点燃的一根火柴。
陈岁觉得自己心中的火焰被这抹笑容点亮了。
这时,这个男人开口了,不是对陈岁,而是对林业生,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撕裂的喘息声:“吓唬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然后他又缓缓转向陈岁,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坚定有力,他说:“别怕。”
陈岁看着他,火光在她的眼睛里。
这个人继续说:“你知道在战争里,比敌人更可恶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