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日是同她过不去了。
思忖到此处,刘鸾轻嗤了一声:“现下可是宫廷之内,使者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看上你了。”那葛查也是毫不客气,操.持着一口不甚流利的汉语答话。
“这便是你们匈奴看上人的规矩?”刘鸾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人紧紧攥着她衣袖的手,粗粝之余满是疤痕。
见此,葛查不由得讪讪想要缩回手。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一个使者又怎么会有这般饱经沙场的手。
眼见着葛查攥着她衣袖的手缓缓的收回了力道,刘鸾一把拂开而后不客气的沉声:“王子既然看上了本宫,那便依着中原的规矩,先去奏明皇上,而后三书六礼一个都不能少。”
“王子可明白了?”
刘鸾刻意的将“王子”二字咬重了些许。
闻此,葛查顿时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瞧出身份,眼下他入了京城,虽说周遭埋伏了几千精兵以防不测。
可若是身份被揭发,这毕竟是欺君大罪,届时这中原皇帝将他困在此处,终究是寡不敌众。
若是这女人揭露他的身份...
思忖到此处,葛查望着刘鸾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发狠。
却不知二人方才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被人瞧在了眼底。
***
行宫虽比不得宫里头用物精细,不过也是处处考究。
宫宴上歌舞升平,里里外外的倒是透着祥和。
至于私底下每个人心头想的是什么,哪儿还管得着。
打一开始,刘鸾就瞧见席间竟空了一个位置,眼见着歌舞都换了好几场了还没瞧见那人过来。
她还是真没有见到过这般不赏脸的臣子,想到此处刘鸾微微勾起了唇角。
哪知正对上对面席间葛查阴悱悱的视线,她身子不由得一颤。
而后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别开目光。
须臾,只听得对面席上有人举杯,“听闻中原女子貌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便是葛查了,只听他顿了顿继续道:“想必中原的公主无论才情亦或是样貌,自然是一等一的。”
葛查话里的意思明显。
旋即,刘鸾就觉出席上的视线尽数的投过来。
却见一身着水红色云纹宫装的女子脸上挂着笑才讪讪进了大殿,“先前没来过行宫,眼下过来了这蠢笨的宫女竟带错了路,儿臣来迟了。”
刘鸾没见过她。
可莫名的心头升起一丝希冀,又有些怜惜眼前的这位姑娘。
闻此,刘曲忙摆摆手让她入了座,转而对葛查笑道:“朕平日把她们惯的没边了。”
“眼下在京城也就罢了,若是去了匈奴可得好生收敛着些。”
这话一出,刘鸾明显的觉察出坐于上首的陈氏,连同葛查的神情一滞。
而后只听得葛查拱手问道:“若是公主来了匈奴,我们必定也是好生待着的。”
话锋一转又看向刘鸾道:“先前只听闻怡乐公主已有了婚配,恕我直言,不知这位公主是许了哪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