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霎时,宴会上丝竹声也尽数的散了。
有风经过,拂着烛火往四处倒去。
方才的坐于她身侧的长安公主轻轻握了握刘鸾隐于袖中的手,手上的温度莫名的叫人心安。
刘鸾一时怔愣偏头望过去,
四目相对之间,长乐公主同她笑了笑。
只见刘曲将酒杯放于桌上,发出沉闷一声,不过面上倒是端的极好,淡淡道:“自然是我朝济北国世子。”
一时间只听得宴席上倒抽气的声音。
而后刘曲淡淡的瞥了葛查一眼,一字一句道:“朕的家事,匈奴也要探听一二?”
葛查脸色一僵,勉强扯了个笑脸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讪讪道:“是我唐突了,我见公主生的貌美忍不住想问是许了什么人家。”
“还望皇上恕罪。”
话已至此,两方也就将这件事情圆了过去。
一时之间,宫宴上也恢复到了先前的安乐。
***
宫宴所处的殿外,卫和桓倚在栏杆上吹着不知是从哪来的暖风。
彼时月色皎洁,点点繁星铺就了整片夜空。
只不过因着宫宴歌舞升平的衬托,倒显得这外头冷清了。
卫和桓捞起身旁的一壶酒,狠狠的灌了一口。
明明这么多天来时常如梦的人正在里头坐着,他竟不敢进去。
甚至不敢让她瞧见他。
“明明是她对不起我才对。”卫和桓心头默念,可念叨了半日终究还是鼓不起勇气正大光明的看她一眼。
更不用说以济北国世子的身份同她重新认识了。
就差一点,每次都是就差一点。
当初知晓皇上有意将她远嫁匈奴时,他拼了死也想上战场同匈奴大战一场。
大好河山该男儿郎守护才对,他们怎么能忍心将她一个人送入虎穴。
后来刘尧来同他谈判,话里话外的要将长乐公主许到济北国安抚济北王想要反叛的心思。
他一时愣了,竟不知还可以这般来守护她。
转而又想到,若济北国世子是旁的人,刘鸾岂不是也要嫁给旁人。
他心里头别扭,当即就拒绝了刘尧。
不过还是耐不住心头的悸动,暗地里寻了皇上说了此事。
直到前些日子得了那道圣旨,他喜不自禁的将圣旨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宿,可终究还是没能存足勇气见她一面。
就在几个时辰前,迎面瞧见了她走在行宫的青石子路上,他心头狂喜。
可饶是这般,他还是心头惊慌的寻了个地躲了起来。
她瘦了。
先前笑起来酒窝深深,忍不住叫他捏上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