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动了动唇,像是有话要说,但犹豫了片刻,没有开口。
安松岳接着道:“多谢钟前辈,谢谢沈兄、宋兄。”
他知道顾清泉心里难过,便笑了笑,对她说:“你之前不是总想着来北冥玩儿吗?咱们这次过来,正好在北冥转转,看看洛河。我听说洛河总有人放花灯,晚上的时候应该会很好看。”
顾清泉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终于没有掉下来。
沈醉拍拍安松岳的肩膀,道:“反正来都来了,别着急走。你们一路过来,想必很辛苦,我叫菀兮准备好房间了,你们先休息,晚上咱们几个去洛河上喝酒听曲去。”
说着,叫了菀兮进来,领着安松岳和顾清泉去房间了。
等他们出了门,宋炎问道:“前辈刚刚欲言又止,可是松岳的病情有什么不好?”
钟鸣摇摇头,道:“那倒没有,我刚才想说他这眼,要想治的话也不是不能治。”
沈醉:“舅舅你刚才怎么不说!”
钟鸣被他吓了一跳:“你这小崽子,天天怎么跟舅舅说话的!我那是故意不说的吗,他那眼确实用不了药,要想好就得换别人的眼,还得是活人的眼,这叫我怎么说!”
他刚说完,就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几乎踉跄着冲了过来。
顾清泉走到路上发现耳坠掉了一只,本来没心思去找,想了想那副耳坠还是安松岳送她的,便有些不舍得,让安松岳和菀兮等等她,她回去找耳坠。走到门口就听见钟鸣说“要想好就得换别人的眼”,她内心狂喜,路都走不稳了。
钟鸣刚刚被外甥吓了一跳,又被顾清泉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长叹:“现在的小崽子怎么都这么毛躁,我这把老骨头迟早得被吓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