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央的光倾下。
她立于门口, 暖黄的光落于身上正如为其镀上了一层光晕。
瞧不清她的面容,沈丛澈启唇随意应了声。
而后, 热风伴随着知了的喧哗入耳, 只见到那张朱唇张合翕动,还未来得及询问一遍那黛蓝色的身影就已然消失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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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风都闷热得很。
璇珠总会怀念一下,猝死前抱着西瓜吹着空调的日子。
燥热的风从敞开的窗牖拂入屋子,只是这一下,浓烈的烟味就迎面扑了过来呛得她睁不开眼睛。蒸锅里水咕噜噜的沸腾,外头树影摇曳,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璇珠脑中灵光乍现,这不正是晒太阳的好时机吗?
入夏时的阳光还不算太毒, 午后的阳光总归是比较柔和,也不至于太刺人。
这生病的人,就该多晒晒太阳!沈丛澈这白的完全不像健康的人啊!是该晒晒了。
顶着正午的烈日,璇珠将炖好的汤放进食盒里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沈府时,沈丛澈正在躺在房中小憩,见他睡得好似有些沉,璇珠便没直接吵醒他,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屋,又轻手轻脚地将食盒置 于圆桌之上。
但若眼巴巴的等他睡醒是着实有些无聊。
于是,她就蹲在床边等着他睡醒,并试探性地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朵呼唤两声:“公公你醒了吗?”
沈丛澈:“……”
她是不是有病?
她凑得未免也太近了些。
绵绵不断的热气呼在耳畔和脸颊上,甚至能闻见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香馥馥的,好似还带着暖洋洋的味道。呼出的热气落于耳畔间酥酥痒痒,叫人有些难耐,忍不住想掏耳朵,他再怎么装睡也装不了了。
他便睁开双眸,望向她:“醒着。”
她着实未料到躺于拔步床上的人会骤然睁开双目,猛然对上一双浓墨翻涌的眼,璇珠心中忽的一颤,吓得连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见着沈丛澈从床榻上坐起,那如黑瀑的墨发倾下落于身后,愈发将他白皙的面容衬得白了许多。
房中有些微昏暗。
暗紫床帐下,瞧不大清楚他面上的神情。
“你醒啦,来喝汤啊!”
沈丛澈又有些后悔,昨天就应该直接说不让她来才好。
好不容易睡个觉,都快要睡着了,结果听见刺耳的推门声,那酝酿出来的睡意一下消散而去。
因着如此,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恼意。
瞪着她,有些不善:“我才快要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可她偏是听不懂其中的意思的,黛色的水弯眉稍微一拧,声音也拔高了一个调:“你怎么老在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