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澈眉头一皱,不禁陷入了沉思:“我有吗?”
璇珠深以为然,猛地点头,“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你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还有之前也总是想睡觉,你身子太弱啦。”
沈丛澈:“……”
对不起,他这一拳下去她估计能丢半条命。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砸一下能哭上老半天的小姑娘还好意思说他身子弱?
不等他开口,那小姑娘面色蓦地一凝,迅速扑到床边神情肃穆又认真,盯着他脸,一本正经地道:“你脸色苍白。”
沈丛澈不禁摸了摸脸。
“唇无血色!”
沈丛澈被她这一惊一乍的语调吓得咯噔了下,又不自觉地抿紧了下唇。
那乌圆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圈,水弯眉几经皱起,又朝着他靠近几分来,双眸盯着他一眨不眨,郑重而淡然:“双眼无神!”
沈丛澈身子不禁往后倾去,随着她眨了眨眼。
“ 面容憔悴!”
那张莹白的脸于面前骤然放大。
距离近得清晰到能瞧见根根分明的鸦睫,她左腿搭到床榻上来了,枕在床沿边,感觉到被褥陷下去了些。
她胡说八道倒是不意外,但他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八成就是疯了。
热风从窗而入,带着她身上那股香馥馥的味道沁入鼻尖。
见她眼睫轻轻颤动着,清眸如蕴着水光,眼中倒映着他的面容。
目光又落到她山根之上,因着昨天被砸得一下,现如今有些泛起乌青,说来他也有些恼的,到底也是自己下手有些重才导致的。
沈丛澈欲开口意思两句,但璇珠也没给他机会去关切这个问题。
只因这室内环境过于昏暗,璇珠为了看得清楚些,又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眼珠瞧了一会儿,他眼球还布着红血丝呢!这西厂督主的果然还是个技术活。
收回思绪,她佯作专业地将手背贴上他额头,“公公有没有觉得时常出现幻听?”
一时间,沈丛澈愣了愣,有些恍惚,“没……”
未等他将话说完,她叹气,开口打断了他。
“您别骗我了,这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啊!”
“我看你印堂发黑,还极度嗜睡,瞅瞅,这眼袋都要耷拉到脸颊了……”说着,她面上染上几分愁色,望着他摇头晃脑,眼中甚至带着惋惜。
她神情认真至极,某一瞬,他甚至以为自己身染恶疾命不久矣。
可前两日圣上派来的太医只是说受了些内伤,调理些日子按时服药是会痊愈的。
找到言语想要反驳回去,这丫头继而细细端详他一番,抬手摩挲着下巴缓缓吐出一句:“这是大凶之兆啊!”
沈丛澈张嘴欲言,她乍得惊叫了一声,猛地一拍床栏,“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今天遇到了我!”
他左眼皮一跳,启唇想要说话,眼前人就忽然伸手来捂了他的嘴,自顾自地道:“别说话,听我说!公公,不出意外的话,你这是……”
她这卖弄玄虚的真是叫人听不下去。
于她将话说完之前,沈丛澈先扼住了她的手腕,扒下她捂他嘴的手,“打住,若是不懂就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