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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璇珠的注视下,沈丛澈只能将那飘着薄油的鸡汤喝了个见底。
喝完后,她还起身来检查,见着碗底只剩下汤渣后才愿意放过他。将碗 收好,她目光又投向敞开的窗牖外。
见外头银杏枝叶繁茂。
“走啊!晒太阳去!”
沈丛澈:“……”
半晌,他道:“不去。”
沈丛澈素来厌恶这种大太阳的季节,别说是叫他去晒太阳,就算叫他在夏时在外头走一遭他都不愿意。
燥热得很,身上还容易有异味。
“在你身体康复之前我就是你的护工!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工,我应当关心病患身体健康,晒太阳补钙啊!你看着太苍白了要多晒晒太阳才是!”
言罢,不等他开口拒绝。
这丫头就迅速抓起他的手将其往外拽。
不觉间触及一阵温热,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拉着往外跑了,更叫人无言的是,他还本能地跟着她起来了。
他讨厌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稍微有些灼热,落于身上有些暖,不至于太过灼人。
她迅速将他塞到树脚下的摇椅上,还贴心的给他从房中取来了毛毯,细心地替他盖到腿上。
瞧着这场景璇珠觉得非常满意。
可同时又觉得还缺些什么,又掉头回房中给他取来件外袍,轻轻地替他披上。
该怎么说,有些像在安享晚年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于一个午后在庭院中打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快不行了。
脑中也生出些画面,几十年后他从西厂督主的位置下来,退隐养老,大抵也会是落寞的。甚至忽然联想到,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活到告老时。
至少,有这丫头一定活不到。
透过枝叶缝隙,乌阳落下,照得他有些微睁不开眼。
而那丫头坐在石桌前,枕着胳膊直勾勾地盯着,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觉着浑身都不舒服了。
他到底是疯了才会叫她想来就来。
沈丛澈长呼了口气,趁着她开始打瞌睡,他便掀起覆在腿上的毛毯准备溜之大吉。可就在这时,起身摇椅便发出吱呀的一声,那伏在石桌上打瞌睡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目光搜寻后锁定于他,歪着脑袋望着他:“你干嘛呀?”
沈丛澈一顿,回道:“我要去拿披风。”
不过是句脱口而出的话。说完沈丛澈就后悔了。
这大热天拿披风,说出来他都不信。
谁料璇珠没有怀疑,拍桌而起还非常热心:“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