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金属地板泛着冷硬的寒光,像一块巨大的冰面。
一具残破的尸体蜷缩在鳄神将脚边,那身黑色制服已然化作缕缕碎布,露出的胸膛竟塌陷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碎骨混着暗红色的血肉从洞口外翻,凝固成狰狞的形状,死去的战士双眼圆睁,瞳孔里还嵌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却早已没了半分生命气息。
流淌的血珠顺着地板缝隙缓缓蜿蜒,在鳄神将纯白浴袍的下摆浸出一道深色的印记,像是在雪地里溅入一抹嫣红,刺目而又诡异。
他就站在尸体旁,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金属上,琥珀色的瞳孔不时泛起猩红。
当视线扫过脚边尸体时,连半分停留都没有,仿佛那不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而是一件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如实质的寒流,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站在几米之外的几名兽化战士浑身发僵,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却连抬头张口的勇气都没有。
这几名战士的目光死死钉在地面,连眼角余光的视线都不敢随意变换。
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极度恐惧,让几人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并不断顺着脸颊滑落,但身体除了下意识的颤抖却是丝毫不敢乱动,更加不敢抬手擦拭。
就在刚才,那名已经死去的同伴只是在进行汇报时,多嘴提了一句:“那支龙国的队伍实在藏得太深,暂时还无法掌握其具体位置。”
鳄神将的神色依旧漠然,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只是轻描淡写的抬了抬右手,五指随意一握,一道恐怖的能量赫然从手中炸开。
在指挥室内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枯木被生生折断。
那名刚汇报完毕的兽化战士,胸口瞬间便塌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鲜血霎时喷溅在金属地面,眼中只来得及闪过一抹错愕,便像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那名如神明般的男子,只是嫌恶地甩了甩指尖不小心沾到的血珠,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随手处理掉的一件垃圾。
“十天了......”鳄神将终于开口,声音像从万年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指挥室里不停回荡。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面前战栗的几名战士,没有表现出半分怒意,只有纯粹的漠然,仿佛在评价一群没有丝毫价值的工具。
“整整十天,你们连龙国小队的影子都没找到,果然是一群废物!”
几名兽化战士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哪怕指挥室内的温度如春,却也只觉得身处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