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年藏锋不露,本就是为了自保。现如今为了自保,露些锋芒,又有何妨?
崔清荷心里却生出几分异样,往日里处处不及自己的人,一朝超过自己,实在是心情复杂。
“姐……你真棒。”她幽怨道。
她忽地反应过来,最近女先生家中有事,每次都是托侍女布置任务,并未来亲自监督她们。
这几日,都是把仆人赶出去,方便自己睡觉的。所以,这事她不说,崔娆不说,崔清若这个一向胆小,和爹娘说话都结巴的,怕是更不会说。
下次,母亲考察几人功课,她让翠喜调换两人的作品,怕是母亲还得夸夸她。
她不由得意自己的想法,她真是太聪明了。
崔清若不语微笑,不知有没有猜到妹妹的想法,她只知道往后若是有所差错,她也有证人证明这手帕来历了。
“姐姐,这刺绣手法真的不错。”崔娆仔细摩挲那手帕的绣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崔清荷看不出这手帕的不同,她却看得出。
苏绣绣得极为精湛,看得出底子很坚实,怕是日积月累才有的水平。
她不信冬青真有这样的闲工夫,日日绣绣花。
崔清若也知道这个妹妹的本事,忙岔开了话题,“这绣花还是比……”
可惜,没等她说完,屋外未休止的鞭炮声不仅愈演愈烈,甚至锣鼓声都大了几分。
“烦死啦!翠喜——”崔清荷皱眉,“外面怎么回事,哪家的这么不懂事。”
翠喜知道这位小炮仗一样的性格,安抚她,“是王家的,她家大公子中了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