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这辈子也做不到。”谢资安轻松一笑,“所以没事少挨我,邺城风言风语,我活着不容易,万一哪天有什么不好的话传进太后的耳朵里,我就小命不保了。”

“假若小将军那时候还记得你与我的情分,那便朝天地烧两柱香祭奠祭奠我,今日我谢资安提前谢过了。”

谢资安还真想过,他若要死了,肯定不会有坟,最多是草席一卷,扔到野地里喂狼。

像庄子一样,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以星辰为珠玑,乐得逍遥与自由,看起来倒也挺不错。

“谢、资、安。”李寒池握紧拳头,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见有人大白天的咒自己死,冷着脸骂道,“你他娘少做梦了,你要是死了,老子撅你坟都客气了。”

“小将军心狠手辣,掘我坟之事确实做得出,不过我有没有坟这事还得另说。”谢资安不以为然道。

他转念一想,想到了别的,笑笑继续说道:“看来小将军是知道檄文的主人是谁,我猜你也不会大发善心的告诉我,那这样吧,看看到底是我先找到他,还是你先想到办法救下他。”

他没等李寒池回答,便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后面的番子们急忙跟了上去。

李寒池拽着牵马的绳,踌躇了片刻,最终没有跟上去。他跳上马,望着那愈来愈远的人影,直至消失。

“祭酒,有,有,有一个叫谢,谢,谢安的人领了一帮东厂番子来求见您。”小书童没见过那么大的仗势,一下子忘记了到底是谢资安还是谢安。

徐祭酒刚下了早课回来,手里拄着根拐杖,光是一个谢字,他就猜到来者是谁了。

谢家那位余孽,认贼作父后,风光可是无限好。

“哪里来的他让他滚回哪里去。”徐言骂道,“瞧瞧你,没出息得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