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莫问良掏掏耳朵,刚要张口拒绝,忽然间脊背发毛,转过头去正好与顾延的红脸钟馗对上,一双寒如深渊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

莫问良无语,问陈里长要了钥匙,骂骂咧咧骑着小电驴走了。

“你们两个二人世界去吧!”

姜荻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与顾延的视线错开,低着头,手指勾着法袍马甲的汗巾子,问顾延:“哥,那我们俩去找朱舒馨的项链?你猜到它被谁偷走了吗?”

顾延摇摇头:“有‘人’知道。”

中元节在暑假,鹿鸣中学附属幼儿园内空无一人。

大象滑梯油漆斑驳,轮胎秋千覆了厚厚一层灰尘,水池漂着被台风打落的树叶,台阶下的水洼浮起青苔。

潮湿的海风拂过,一道柔弱的身影突兀地坐在滑梯顶端,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百褶裙,似乎是鹿鸣中学的学生。

她臂弯里有一只带血的襁褓,像摇篮般轻轻晃悠,苍白的唇撅起,低着头颅,温柔哼唱:“天乌乌,要落雨。阿公拿锄头去砍郎,砍呀砍砍仔砍,砍着头破又血流……阿公要煮咸,阿妈要煮淡,二个相打弄鼓锅。”

姜荻翻过幼儿园围墙,落在湿润的草坪上,听到朱舒雅唱的童谣,耳根发涨,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开腿。

顾延牵着他走上前,朱舒雅对他们二人的到来并不惊讶,哄着怀里的血婴安睡后,才叹口气问:“你们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