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又添了些慌张,急急说着:“今日秦大人回来后面色极差,奴才们不敢多舌,就按大人的吩咐,请了客人去小厅议事,可还不到柱香,秦大人就突昏了过去!”

“那些客人都被家丁守在小厅,郎中来了也说不清是什么病症,秦大人的状况实在令人心焦,奴才们没有办法,这才私放了灰烟,想请王爷回来掌局!”这奴仆怕放灰烟一事引秦渊如责罚,眼珠乱转,三两句话便将话头转到了秦廉卫的危机上。

换作上一世,灰烟若被私放,依秦肃的性情只怕会将这几人腿脚折断扔进井里,但如今的秦渊如摒开了重劫的压迫,甚至丝毫不在意这些——只要秦廉卫没死,不耽误他长个儿,就行。

听着奴仆战战兢兢的回答,秦渊如扯了扯唇角:“行了,少哭丧,去小厅。”

小厅是广平王府最里侧的议事厅,秦廉卫筹划时,大多会选在那里。

如今的小厅正被广平王府的数家丁围着,秦廉卫被抬抱到小厅屏风后的软榻上,一个郎中满头大汗地切着脉。李霄安面无表情,被他带来的一众人围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秦渊如大步踏了进来,寻着风,李霄安抬头与他遥遥对望,二人隔着小厅的不宽的过廊,却仿若隔着深深悬河。

李霄安阴恻恻地抿唇讥笑,想说些什么,秦渊如没给他机会,径直擦过屏风,长身立于秦廉卫塌前。

“如何?”

郎中已望闻问切了好一会儿,什么病症早端详的清楚,不过是广平王这块主心骨不在,他没敢说罢了。见秦渊如已就位,老郎中将手中写了药方的黄纸双手递上,说:“大人是劳倦内伤、忧思恼怒,致使脏腑阴阳失调,气血逆乱,乃偏枯之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