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也在进化,定会生出各种教门,让蛮夷在心理上不再仰望天朝上国。满速儿信了西方教门,已经不可信了。俺答心沐王化,其意甚诚,我看他不错,就他了!
今日所为,还是老一套的以夷制夷罢了。”
这套说辞符合朝廷的大政方针,众人勉强认可。王琼问道:“所以你允许俺答等三部朝贡,以羁縻他们?”
“当然没这么便宜。夷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
不打服他们就让他们来朝贡,他们会生出非分之心的。
趁着现在鄂尔多斯、永谢布两部立足未稳,官军西出甘肃打他们一个下马威。既给朝廷一个交代,又让撒马儿罕、赤斤卫等西藩不寒心,还能稳住甘肃局势,几位正好刷军功,简直是四美具二难并!天底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好事。”
屋内几人闻言拊掌大笑。王琼笑罢,朝东北方向再拜道:“当年老夫看在罗阁老的面子上对你施以援手,果然为圣天子得一良臣!”
在密室里策划停当,毛伯温、赵载各自点兵分两路出击。唐顺之身为兵部主事,代替分守太监前去监军。
杨植、姚涞正在肃州等候官军凯旋,信使巴特又来了。
“大汗派我来问,太师是不是想把漠南三部调开,各个击破?”
“不会的。官军只会打疼他们,不会打死他们,也不会赶走他们。
你回去告诉俺答,乞贡就要有诚意,让俺答写个奏疏,我带回北京上会。”
小主,
此役两路兵马俱有斩获,唐顺之也刷到了军功。杨植又给肃州总兵周绍文交待如何与赤斤卫、撒马儿罕等部联手在关西刷军功的要诀,这才启程返京。
回程路上,邸报刊登了罗钦顺致仕,少保、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桂萼加武英殿大学士衔递补入阁的消息。
阁老正常致仕自有体面,不会致仕后次日拔腿就走。罗钦顺正在与同乡在六必居饮酒惜别之时,杨植推门进来了。
能与致仕阁老同桌的人不会多,身份不会低。杨植扫一眼,有两位江西籍的侍读学士,在罗钦顺左手边是一位陌生人。
此人半百之年,身材挺拔,眉清目秀,面如冠玉,气质淡雅。
“来来来,树人坐下,介绍个老乡给你认识,也是翰林院的。”
陌生中年人站起来拱手施礼,声音清亮:“尊驾可是杨植杨少詹事?在下严嵩,小字维中,贱号介溪,忝任礼部右侍郎。”
杨植肃然起敬道:“晚辈每次进六必居看到门匾题字,都会不由自主心中临摹一番。”
一句话逗得满座开怀。杨植坐下给诸位敬酒后问道:“老师怎么提前致仕了?再拖一个月过把首相瘾再回乡多好。”
罗钦顺笑道:“功名利禄过眼烟云尔!老夫想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