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翔盯着手机屏幕,那条三天前发出的信息依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屏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头儿?又被江医生放鸽子了?老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专心看你的案卷。凌翔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威慑力。队里人都知道他最近约会了一位医生,也知道那位医生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凌翔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案件资料上。冯少这个富二代的名字在文件上反复出现,像一块顽固的污渍,擦不掉也盖不住。
三起金融诈骗案,两起毒品交易,还有一起可疑的交通事故,所有的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这个冯氏集团的太子爷,但就是没有确凿证据。
冯少家昨晚又出现在酒吧,老陈递过来几张照片,和几个模特玩到凌晨两点。
照片上,冯少家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脸上挂着那种凌翔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富家子弟特有的、对法律和道德都满不在乎的傲慢。
凌翔盯着那张脸,突然想起了江蔼霞。他们约会第四次时,她看到餐厅电视里播放的冯氏集团新闻,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头儿?老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继续盯着他,凌翔说,特别是他和那些女孩的接触。我要知道他每一个社交账号,每一通电话记录。
法院那边......
我知道,凌翔打断他,没有足够证据,申请不到监听令。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24小时轮班盯梢。
老陈点点头离开了。
凌翔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江蔼霞的朋友圈。她的动态停留在两周前,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夜班,希望今晚平安。之后便是一片空白,就像她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一样。
江蔼霞,今年28岁,气质温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韧。第一次约会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她谈论医学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让凌翔这个对医疗一窍不通的人也听得入迷。
第二次约会他们去了博物馆,她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轻声解释画中隐藏的解剖学准确度,那一刻凌翔感到心跳加速。
第三次约会后,他送她到家门口,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吻了他的脸颊。那天晚上凌翔躺在床上,回忆那个轻如蝶翼的触碰,像个高中生一样辗转反侧。
然后,就在他抓捕了她聚众赌博的弟弟后,她开始不回信息,电话也没有一个。凌翔想过直接去医院找她,但刑警队长的身份让他对这种行为格外谨慎,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滥用职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队,鉴证科说冯少家别墅花园土壤样本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队里的小张,没有什么可疑。
凌翔猛地站起身,确定吗?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