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晨起，我等一同奔行四十里。

午后，诸位又参与垦荒，辛勤劳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

“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台下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心中微微一暖。

有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有人眼眶微微发热。

“然，身为军伍，保境安民，披坚执锐，本是分内之事。

辛苦，是为战时少流血，是为身后家园父老能得安康。”

刘备顿了顿，继续道：

“白日陆先生所训队列，诸位皆已亲历。

可知为何要练这站立、行走、转向、看齐？”

台下有人露出思索神色，有人则茫然地摇头。

“练的，是一个‘齐’字。”

刘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擂响了战鼓：

“心齐，则力聚；形齐，则令行。

一人之力有限，百人千人万人之心力、行止若能整齐划一，则可撼山岳，可断江河！”

他指向身后那个巨大的“汉”字，手臂伸得笔直：

“我等在此聚义，所为何来？

只为一口饭吃？只为乱世求生？”

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不。

我等是为重整家国，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世道，复我煌煌大汉之荣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此志，需众人同心，需万人齐力！

这忠勇堂，便是要让我等之心，先‘齐’于此志；

让我等之行，皆‘齐’于此路！”

话语铿锵，在安静的棚内回荡，撞在每个人心上。

许多军官的胸膛不自觉地挺起，眼神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叫方向，叫信念。

“今夜，忠勇堂首次开讲。”

刘备侧身，让出位置，手臂向陆渊一引：

“便由陆军师，为诸位讲授第一课——何以成军，何以制胜。

望诸位静心聆听，勤学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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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视下，陆渊稳步走上讲台。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先对刘备躬身一礼，然后转向台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与许多或好奇、或期待、或不解的眼神接触。

那些眼神里，有老兵的沧桑，有新兵的忐忑，有军官的审视，也有士兵的茫然。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述高深的道理。

而是拿起一块准备好的木炭，在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大的字，并标注上了拼音。

那是三个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或至少眼熟的字：

“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