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端正,清晰有力。
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陆渊转过身,用木炭笔指着第一个字:
“这个字,念‘我’。
就是你,就是我,就是坐在下面的每一位弟兄。”
他又指向第二个字:
“这个字,念‘们’。
意思是‘一群’,‘大家’。”
最后,他指向第三个字:
“这个字,念‘是’。
意思是‘就是’。”
他将木炭笔横着划过三个字,朗声道:
“连起来——‘我们,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来,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是兵?”“是当兵的?”“是刘备大人的兵?”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棚内,还是清晰可闻。
陆渊没有肯定或否定这些答案。
他转身,在“我们是”后面,又缓缓写下了两个笔画稍多,但对在场部分军官——
尤其是原预备军出身者——也不算完全陌生的字,再次标注上了拼音:
“麒麟”。
他的笔很稳,每一笔都写得工整。
“麒麟。”
陆渊指着这两个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那声音像是一颗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我们,是麒麟军。”
他放下木炭笔,身体微微前倾:
“从今日起,记住这句话。
记住你们是谁——不是流民,不是简单的士兵,不是只为挣口饭吃而拿起刀枪的乌合之众。”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油灯跳跃的光晕中,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撞进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是麒麟军的一员!”
台下,有人呼吸急促起来。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眼中,东西在闪烁。
“麒麟,乃仁兽,祥瑞之征,亦能慑服百邪。”
陆渊继续道,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以‘麒麟’为名,是玄德公对诸位的期许——
望我等既能以仁德守护百姓,亦能以威武扫平天下!”
他顿了顿,让这话在众人心中多停留了一瞬。
“那么,麒麟军,当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陆渊再次拿起木炭笔,在“麒麟军”下方,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写下四个词:
“听令”、“齐心”、“能战”、“敢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