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各自选一张案几排好队,稍后便有人来给大家一一登记。
不必都挤在这一处。”
说着,他快步迎向昭晔,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欣喜,压低声音道:
“文熠,你们可算是来了,让我一阵好等。
今日来的人比昨日又多了一成,人手实在不够。”
随后他便转身面向袁良五人。
他的目光从五张年轻的脸上逐一扫过,不疾不徐,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监工在检视一批新送来的学徒。
最后,他的目光在陈兴脸上多停了一息。
范玉这才开口。
“我是范玉,这济民篷的管事。
你们以后便在我手下做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五人,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
“我会将你们的工作表现、一言一行,都如实记录,定时呈递我家主公。
但我不会教你们怎么做——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有罚。
若安排的事再三做不成,那便只能请你们另谋高就。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陈兴一眼。
陈兴只觉得那道目光有些冷。
他想起前日自己说的那些话,后背又沁出了一层冷汗。
袁良最快进入了状态。
他整了整衣襟,朝范玉端正地行了一礼:
“见过范管事。不知今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范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转过身,伸手指向不远处帐篷下新设的五张案几。
那是五张简陋的松木长案,每张案后配了一张草席,案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和几卷空白的绢帛。
“看到那五张案几了么?你们各自选一张坐下。
今日过来寻求帮助的百姓,你们需一一登记清楚——姓名、籍贯、家中几口人、男女老幼各几。
登记好了,便让他们去帐篷后方,那里自有专人安排他们工作。
记住了,登记务必要仔细,不可潦草,不可遗漏。
晚间放粮时,是要照着这份名单来的。
若名单上漏了谁,那人领不到粟米,就由登记出错的人自掏腰包给人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