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淮眼睛一亮:林姐姐果然见多识广,正是骨董羹,古时也称五熟釜。不过我今日备的这锅子可不一般,林姐姐尝过便知。

内宅正屋里,平儿带着晴雯、香菱正忙着张罗膳食。贾淮特意备了鸳鸯锅,配着现切的牛羊肉与时令鲜蔬,香气四溢。几个姑娘都吃得尽兴,连素来胃口浅的黛玉也多用了几筷。

夜色渐深。

神京城西一处深宅内,有人低声道:主子何必对贾淮这般谨慎?如今他手中无兵,不如寻个机会...

糊涂!黑影厉声打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真当他调不动兵马?单是牛继宗掌管的京畿大营就够我们喝一壶。这地方怕是不安全了,往后换个联络处。

主子未免过虑,贾淮怎会察觉?就算...

住口!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况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动手。

属下明白。

荣国府王夫人院内。

王熙凤规规矩矩行过礼:姑母唤侄女来有何吩咐?

王夫人笑容可掬:凤哥儿快坐。静虚师太托我办桩小事,许了三千两谢银。如今府里是你当家,这事就交给你了。

王熙凤暗自警惕,面上不显:不知是什么事,竟要劳动姑母?

不过是张家退亲惹出的官司,你写封信疏通即可。王夫人将茶盏轻轻一推,这银子来得容易。

王熙凤心思急转,笑道:侄女年轻不经事,还得问过琏二爷才好答复姑母。

王夫人脸色微沉:这事耽搁不得,莫叫旁人捡了便宜。

回到自己院里,王熙凤见贾琏正躺在榻上养神,便将事情细细说了。二爷瞧这里头可有什么蹊跷?

贾琏眉头紧锁:横竖不能应承。你去问问淮兄弟的意思。

宁国府后堂,晴雯掀帘禀报:三爷,琏 奶来了。

贾淮起身相迎:二嫂子难得过来,可是有事?

听王熙凤说完始末,贾淮立刻想起原着中弄权铁槛寺一节。当即正色道:嫂子幸亏没应,这是包揽词讼的重罪!

王熙凤霎时变了脸色:当真这般严重?

贾淮郑重点头: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王熙凤面色铁青,咬牙道:怪不得我那好姑妈肯把这等好事让给我,原来藏着这等算计,真是我的好姑妈!

贾淮火上浇油:若二嫂子再惹上官司,二哥又是这般光景,荣国府的爵位可就真与你们无缘了。

王熙凤越想越气,红着眼眶道:三弟,她可是我亲姑妈,怎就这般害我!

贾淮劝道:二嫂子,你再亲也亲不过宝玉,往后可要多加小心。王熙凤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

次日清晨。

贾淮收到贾琏的请帖,邀他去酒楼赴宴。贾淮以为是答谢昨日之事,便带着亲兵前往。

香满楼是城西有名的大酒楼。雅间里,贾琏为贾淮斟满酒,笑道:多亏三弟昨日提醒,二哥在此谢过了。说罢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