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地方可不好走……”
“现在。”
两人改变方向,朝玉泉山南坡走去。山路崎岖,走了将近一小时,才看到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警示牌上写着:“地质遗迹保护区,严禁入内。”
铁丝网有个破洞,显然有人进去过。
沈墨钻进去,杨大勇跟在后面。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保护区深处,有一个明显是人工挖掘的大坑,坑边散落着一些仪器零件。坑底还有半截钻探设备的残骸,上面的标识已经模糊,但能看出外文字母。
“这不是老辈人挖的。”杨大勇脸色变了,“这是……这是机器挖的!”
沈墨跳下坑,捡起一块残骸。金属表面有腐蚀痕迹,但从工艺看,绝对是近十年内的设备。
他拍照发给省地质局的专家。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这是瑞士某公司十年前生产的便携式钻探设备,常用于极地科考。但奇怪的是——这家公司三年前已经破产,设备早就停产了。”
沈墨抬头,看着这个隐藏在深山里的挖掘现场。
所以,有人十年前就来过这里,取走了“药土”样本。而罗斯柴尔德家族1985年的记录,只是开始。
真正的“种子”,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片段。
是这些土壤里可能存在的、未知的微生物。
是可以悄无声息改变生态、改变农业、甚至改变整个生态链的……
生物武器。
手机又震,这次是许半夏:“墨,瑞士专家团队到了,孩子们用了新药,烧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好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沈墨爬出大坑,拍了拍身上的土。
“杨师傅,今天看到的,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看向远处玉泉县城闪烁的灯火,“我得去趟北京。有些事,必须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很严重吗?”
“可能比‘种子计划’更严重。”沈墨深吸一口气,“但他们选错了地方——这是玉泉,是我父亲用命守护的地方,是我接过水管的地方。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下山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把它深深记在心里。
然后他掏出手机,订了最近一班去北京的高铁。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知道了敌人在哪。
也知道了,自己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