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死还不一定呢。”秦观扯断信号弹的引线,红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影手们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司锦年抓住机会,高喊:“杀!”

亲兵们如潮水般涌上去,影手们无心恋战,转身就逃。秦观捂着流血的肋骨,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里,忽然觉得那把藏在营房里的枪,似乎比想象中更重要——因为下一次,他们未必能靠弓箭和勇气渡过难关。

司锦年走过来,用布条勒紧他的伤口:“逞能。”语气里却带着后怕。

“彼此彼此。”秦观笑着咳嗽,血沫子溅在布上,“回去……得把枪带在身上了。”

司锦年点头,抬头望向那朵尚未散去的烟火,夜色深沉,谁也不知道,这把来自现代的枪,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掀起怎样的波澜。

红色烟火在夜空里尚未散尽,远处的马蹄声已如惊雷般滚来——是附近驻军的援军到了。

“将军!”领头的校尉翻身下马,看到哨所内外的惨状,脸色一沉,“末将带了三百人,请吩咐!”

司锦年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冷得像边关的风:“追!影手往黑风口跑了,一个活口也别留!”

秦观已经从马背上翻下来,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他没去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影手的残兵被援军像砍瓜切菜般放倒,刀刃劈入骨肉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混在风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个影手想绕后偷袭,秦观甚至没回头,反手一刀就刺穿了对方的咽喉。他拔出刀时,血溅在脸上,他只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

司锦年提着枪走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黑风口的山坡上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草叶上都挂着血珠。援军正在清理战场,脚步声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