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她那样虔诚地信了,可为什么,燕珩还是走了?
再后来,她在寺里为他立了牌位,供奉了长明灯。灯火明明灭灭,映着牌位上“燕珩”二字,她对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阿珩,去天堂吧,那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无痛无灾的安稳岁月。”
石阶走到尽头时,谢若蘅的脚步顿住了。她望着不远处的正殿,眼眶蓦地红了。风卷着檀香漫过来,恍惚间,好像还能看见那个玄甲少年,立在殿外的阳光里,朝她伸出手,眉眼含笑。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漫上来,连呼吸都带着颤。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她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的少年。
大殿的门虚掩着,风穿堂而过,卷起案上袅袅的檀香,碎成一缕缕缱绻的愁绪。
谢若蘅屏退了白苏与忍冬,独自缓步走进去。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着供桌上那方素木牌位,“燕珩”二字被熏得微沉,却依旧清晰得灼眼。
她缓缓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抚过牌位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路疼到心底。眼眶倏然就红了,却倔强地忍着,不肯让泪落下来。
“阿珩,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怕惊扰了殿内的宁静,“今日是你的生辰,你看,我还记得。”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边角已被摩挲得温润。这是当年他冠礼那日,亲手系在她腰间的,说要护她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