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未婚夫和花魁私奔后,我继承了小叔子20

谢徵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寸步不离鹿宁,目光如扫描般掠过船上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平日沉浸书海、推演经义的聪颖头脑,此刻全然调动起来,用于剖析眼前诡谲的局势。

船上除了用来混淆视线的普通人,剩下的就是那些练家子。

幕后的领头人尚未出现,但二把手他已经认出。

几乎所有伪装成仆从的人,都曾以各种方式与他有过接触。

面上虽是恭敬,但那瞬间的眼神交汇与下意识的身体姿态,分明是与上峰打交道时才有的反应。

能被官府如此严阵以待、设下重兵埋伏的,绝非寻常毛贼。

鹿宁从他紧绷的侧脸和警惕的姿态中,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墨蓝色绒布,缓缓覆盖了整条大江。

船上点起了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日的喧嚣渐渐沉寂,大部分乘客都已回到各自的舱房休息,甲板上只剩下值夜的船员和几个难以入眠、还在小声交谈的乘客。

谢徵和鹿宁分到一间狭小的客舱。

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壁上,成为唯一的光源。

空间逼仄,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张固定的矮桌,空气里弥漫着木材、江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油腥味。

鹿宁垂着眼,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谢徵则靠门站着,目光偶尔扫过舱门外走廊的动静,大部分时间则落在鹿宁身上。

“阿姐,你睡床上,我打地铺。”谢徵打破沉默,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晚应该无事。”

鹿宁见他想要守夜:“我陪你。”

“不用,你先歇息。”谢徵故作轻松,“也许只是我多想。”

“夜晚冷,你盖个被褥。”

鹿宁知道拗不过他,低声妥协,从行李中拿出备用的铺盖。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江水声掩盖的脚步声。

谢徵眼神一凛,迅速对鹿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吹熄了油灯。

舱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水光。

鹿宁几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