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慈宁宫。不必声张,只交魏紫。”
阿吾含泪领命,披斗篷冲入雪幕。
……
慈宁宫偏殿,铜炉火旺。
老佛爷未寝,手捻一串沉水楠木珠,听窗外雪压枯枝。
魏紫掀帘进,捧上一方素绢,低声道:“坤宁宫密折。”
老佛爷展绢,借灯而读。
读到“愿以妾余生余年,代跪慈宁”,指尖微顿;
读到“存一丸含笑之丹”,阖眼良久。
殿内檀香似也凝住,火盆“噼啪”一声,爆起星红。
魏紫屏息,忽听老佛爷轻问:
“那丫头,还跪着?”
“是。午正起,雪已没踝。”
“坤宁宫那边?”
“娘娘今夜咳血三回,医官暗嘱……备后事。”
老佛爷沉默,珠串在掌心一颗颗转,似数尽杀伐与慈悲。
半晌,她起身,取过架上白狐大氅,淡淡吩咐:
“备灯,去坤宁宫。
再传话——
让雪玲起来,回自己屋里换干衣裳。
告诉她:
花折了,可以再开;
人若折了,
祖母心里,会留一辈子朱砂痣。”
魏紫领命,匆匆欲退,又被唤住。
老佛爷背身而立,声音低哑,却似雪夜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