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雨叩朱门玉佩寒

沈砚洲的眉头猛地皱起。那里到处都是沈啸山的人,别说苏蘅卿一个女子,就是他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可他看着窗后那双眼睛,里面的倔强像极了当年的苏老爷,明知是火坑,也要往里跳。

“雨停了就走。”他把烟盒揣回怀里,转身时长衫扫过墙角的青苔,带起的水珠落在铜环上,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像枚没敲响的玉磬。

雨停时,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在青石板上洒下片碎银。苏蘅卿换了身藏青色短打,把账册塞进腰间的暗袋,手里攥着把小巧的勃朗宁——是父亲留下的,枪身刻着她的名字。

沈砚洲在巷口等她,手里牵着辆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盏马灯。见她出来,他把马灯递过去:“仓库里黑,照着点。”

苏蘅卿接过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烫,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练枪磨出来的。她突然想起去年在百乐门,他替她挡过一杯泼过来的酒,当时也是这样烫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混乱里拉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马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影。

“因为沈啸山也想杀我。”沈砚洲跨上自行车,“他早就想让我大哥接管沈家,这次的军火案,就是想一石二鸟,既除了我,又吞了苏家。”

自行车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脚上,凉丝丝的。苏蘅卿坐在后座,能闻到他长衫上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香,像雨后晒过的被子。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好的感情就像石库门的墙,看着冰冷,里面却藏着能挡住风雨的温度。

到十六铺码头时,守仓库的两个保镖正在打盹。沈砚洲从怀里掏出块黑布,往马灯上一罩,借着阴影摸过去,没费多少力气就卸了他们的枪。

“你好像很熟这里。”苏蘅卿低声说。

“我十五岁就在码头扛活。”他推开门锁,“沈啸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