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眼神坚定:“那些守旧的人害怕了。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女人觉醒,一旦普通人学会了自己的权利,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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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接过话,“这场围剿,本质上是新旧力量的交锋。”
“没错。”顾慎之点头,“而我们,代表的是新力量。新力量要赢,不能靠妥协,只能靠战斗。”
窗外,天色完全放晴了。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连梧桐树叶上的雨珠都闪着光。
“可心,”我说,“去把账本拿来,我们算算办旗袍秀要多少钱。”
“梦萍,你功课做完的话,帮我整理一下客户名单,看看哪些太太小姐愿意来走秀。”
“佩姨,您想想旗袍秀要展示哪些款式,新旧搭配,既要有传统工艺,也要有新式设计。”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顾慎之看着我,忽然笑了:“不怕了?”
“怕。”我老实说,“但怕也要做。”
“这就对了。”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纸袋,“苏州带回来的,海棠糕,还热着。吃完再干活。”
纸袋打开,甜香四溢。
我们围坐在桌边,一人拿了一块。糕点是温的,咬下去软糯香甜,豆沙馅滚烫。
“好吃!”梦萍眼睛都亮了。
“慢点吃,别烫着。”傅文佩笑着给她擦嘴角。
可心小口吃着,忽然说:“依萍姐,顾教授,你们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顾慎之放下糕点,很认真地看着她:“可心,你告诉我,你想赢吗?”
可心用力点头:“想!”
“为什么想赢?”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我想让我爸过上好日子,想等我姐好了接她来上海,想……想证明我们这样的人,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那就够了。”顾慎之说,“有想赢的心,就有赢的可能。”
窗外,华灯初上。
上海滩的夜晚开始了。霓虹闪烁,车马喧嚣,舞厅的爵士乐隐隐传来,黄浦江上的货轮拉响汽笛。
这座不夜城,从来不缺故事。
而今天,我们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章。
这一章,叫战斗。
不是为复仇而战,是为生存而战,为尊严而战,为所有像我们一样,想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个未来的人而战。
路会很难。
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们有彼此,有伙伴,有必须赢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光——不是别人施舍的光,是我们自己点亮的,照亮前路的光。
夜色渐深。
但书店里的灯,一直亮着。
像黑暗里的灯塔,微弱,但坚定。
而这盏灯,会照亮越来越多的人。
直到整座城市,都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