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林思妍才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窗外有鸟在叫。
厨房里传来郑姨的声音,煤气灶打火,锅铲翻动,水龙头开开合合。
林思妍从沙发上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一整夜浆糊。
郑姨从厨房探出头:“林小姐,我早上过来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是不是我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真是对不起。”
“没有,我自己醒的。”
看到郑姨准备煎菜脯蛋,林思妍走过去:“我来吧。”
她站到灶火前,郑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灶台让给她,继续去客厅擦桌子。
橄榄油在锅里滋滋响,蛋清边缘凝成金黄的脆边。
她盯着锅里那枚蛋看了很久,蛋白凝固,翻面,再翻面,装盘。
想了一夜的那个问题还是没有答案。
但她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陈心怡家的厨房时,答案似乎也不重要了。
她还在,至少今天还没走。
八点多。
主卧门开了。
魏易走出来,头发有点乱,T恤领口歪歪扭扭,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铂金素圈,宽版,款式简单到没有任何花纹。
晨光打在上面,反着柔光。
“思妍姐,早。”
“早。”
她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动作没停。
然后听见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蛋糕你订的?”
“……嗯。”
“猫和老鼠?”
“嗯。”
“谁是猫谁是老鼠?”
魏易沉默了片刻:“说不好。有时候我是猫,有时候她是。”
这个答案倒是不敷衍。
林思妍把煎蛋铲进盘子,关了火。
魏易靠着中岛台倒了杯牛奶,两人隔着一个中岛台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了:“思妍姐,谢谢。”
她没抬头。
想说“你谢我什么”,想说“我又不是为了你”,想说“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没想好”。
最终什么都没说,把煎蛋盛进盘子。
“煎蛋好了,趁热吃。”
陈心怡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魏易!”
魏易端着牛奶进去了。
林思妍没跟进去,靠着中岛台继续喝豆浆。
郑姨在厨房里洗锅,水声哗哗。
几分钟后,郑姨擦着灶台忽然说了句:“林小姐,你今天眼睛有点肿啊。”
“没睡好。”
“那你等会儿喝点我煮的银耳羹,消肿的。”
“嗯。”
卧室门忽然又开了,魏易走出来。
“思妍!”
陈心怡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一颗弹珠弹在地板上。
林思妍放下豆浆杯,跟魏易交换了一个眼神,往主卧走。